凡煙小說

第6章 撫心希古平情應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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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來洽談合作的是個美人胚子,她自信、優雅、美麗。

洽談結束後,對方的負責人戀戀不舍:

“可否請你吃個飯?”

似雪微笑:

“敝人家規甚嚴,只怕不能如約了。”

客戶雖不甘心,也無可奈何。

她柔情如水的那一面只能獨屬於某個人。

老板厲害,秘書也跟著受累。

車子停在她們面前,是來接她們的。

車門已拉開,司機的背影很眼熟,直到做到車裏,似雪笑開了:

“怎麽是你。”

司機回身給她遞上暖水瓶,蓋子已經擰開:

“老板喝水。”

秘書韋薇琳,只能正襟危坐,今天又有黃金狗糧吃了。

似雪喝了不少,只喝出了蜂蜜,沒喝出具體是哪種花露:

“你又把我的司機拐哪裏去了。”

“我讓他開我的電車回公司了。”

“特地過來的?”

“路過。”

似雪笑著瞅她:

“路過哦。”

吳聲亮亮的眼睛通過後視鏡看她。

“先認真開車。”似雪可不想做苦命鴛鴦。

吳聲看回前面:

“晚上我想去看莎劇。”她沒有中西文化偏見,文化兩字博大精深,不能僅憑個人喜好而去評判。

“今晚哦……”似雪故意拖延決定:

“好像,有空。”

吳聲舔舔唇,眼裏有危險的光芒。

午飯是吳聲在家裏做好打包來的,在公司裏吃,然後午睡。

傍晚,吳聲準備出門接似雪的時候,接到了她的電話:

“嗯?”

“寶貝~”

呃,吳聲懂了,臨時有事了。

“我臨時有事了,去不了。”

吳聲重重的吐口氣:

“我知道了,晚飯還有時間吃嗎,我現在馬上過去。”

“有,愛你喲,麽~”

似雪忙,一直都那麽忙,兩個人總得有一個配合對方的。

吳聲到了以後,似雪已換好禮服等她。

“不高興了。”似雪捧著她的臉。

吳聲把臉從她手裏擰出來:

“是不高興啊,可是,得支持你的工作呀。”她氣鼓鼓的說完往沙發上一坐,雙手張開:

“抱抱。”

似雪趕緊往她身上坐,別看這人一副脾氣好好的樣子,生起氣來可不好哄哦。

歲月經年,她們也磨合出了一套解決矛盾的方法,並不是說以前沒有過沖突,正因為有過那些激烈的沖突,才讓她們慢慢地在生活工作中摸索出了許多相處的方法。

吳聲性格淡泊,而她處在某個位置上,有些事情不得不為之,這一路走來三觀的磨合不可謂不激烈,多數時候都是吳聲在遷就讓步,寵愛她,照顧她,包容她。

“能少喝些就少喝,結束了我去接你,嗯?”

“好。”

吳聲知道自己的愛人工作之多,多便意味著忙,忙多了自然很累,她累,她心疼,有時候為了能有更多的相處只能她配合著她的時間,開始的時候確實會委屈無奈傷心,只是久了你會發現,你愛得越深,你的心就更具包容,其他的一切便也跟著雲淡風輕了。

轉化好了情緒,吳聲拍拍懷裏的小人兒:

“來,起來吃飯。”

似雪看看吳聲,不生氣了,笑著揉她臉上的肉。

吳聲板著臉兇起來:

“揍你哦。”

似雪樂,她最喜歡聽到這句話了:

“來給你揍。”她主動湊過去。

吳聲氣,她就是吃準了她絕對絕對舍不得嘛,張嘴,咬她。

這兩口子不愧是兩口子。

似雪推她:

“我還要見人的。”

吳聲只好把咬改為蹭了。

膩歪了許久,兩人才開始吃飯。

吳聲的手機響了,有信息:

影城有皇莎的莎劇,約?發信人是妤雅。

呃……這個……

吳聲不敢自己做主,趕忙把手機遞給女王。

女王一看,哎喲餵,臉上的神情即刻烏雲密布,隨即跟川劇變臉似的笑容燦爛:

“約嗎?”

一股涼意從背脊湧上百會,吳聲吞咽了一下喉嚨,頭搖得跟波浪似的。

“真的不約嗎,我剛好沒空陪你耶。”

吳聲堅決搖頭。

“好了,”似雪定住她的頭:

“不搖了,會頭暈,去吧。”

嗯?吳聲眨眼。

似雪好笑:

“你沒聽錯,你可以去。”

吳聲還是是本能的搖頭。

“我沒生氣,我總不能一直栓著你吧,我沒時間陪你,有個人陪你,也是挺好的,況且這也屬於你們的共同話題,是我平時沒法陪你聊的話題……”

“我們不一定要聊這些啊。”吳聲打斷她。

“我知道,總之就像你給予我的一切自由和空間一樣。”

吳聲不說話了。

兩人默默地吃飯。

吃完飯,秘書來敲門,告知要出門了。

似雪又換了一套禮服,剛剛那套是穿給吳聲看的,這一套純屬工作用,給了她告別吻,她匆匆出門。

吳聲沮喪,她就喜歡和她親近,就喜歡和她一起看自己喜歡的事物,別的人不行,真是賤骨頭。

到了影院,妤雅已經到了。

“等久了?”

“不久,”妤雅睨著她:

“她居然放你出來?”

“今晚本來是要和她看,臨時有事了。”

妤雅氣:

“不說實話你會洗啊。”

吳聲不明所以:

“哈?我們不是在聊天嗎,幹嘛突然生氣。”

妤雅深呼吸,她能怎麽辦,從小到大,她被氣的還少嗎,反正人就是賤,就是愛虐你的那個,對你好的不要。

“我要吃哈根達斯。”

“好,我去買票,你去買冰淇淋。”

妤雅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,告訴自己不生氣,她怎麽就會對這個人一直念念不忘呢:

“你可不可不要那麽木訥。”

“你今天的晚飯吃的是□□嗎?”

“我沒吃晚飯。”

“那你還吃涼的。”

“我樂意。”

兩人拌了幾句嘴,各自分頭買東西,回來匯合的時候,吳聲瞪著眼:

“你買那麽多幹嘛。”一整袋的冰淇淋。

“當晚飯吃啊。”

“幸虧你不歸我管,要是我家那位的話,我可是會罵她的。”

妤雅自己在心裏說了一句:我就是想你罵我啊。算了,隨便找了一張空桌坐下,妤雅自顧的吃冰淇淋消化自己的心情,這麽多年來她一直為這個人惆悵。

直到妤雅開到第三個冰淇淋的時候,吳聲起身離開,直到她吃完第十個,她才回來,手裏提著個袋子,往桌上一擱,然後打開袋子,裏面是粥。

掀開粥盒的蓋子,吳聲遞給她:

“諾,別再虐你的塑料胃了。”

妤雅即刻眉開眼笑,兩只水汪汪的眼睛,透滿柔情似水。

距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。

妤雅安靜的吃著,吳聲安靜的坐著,周圍三三兩的人都在低頭玩手機。

粥吃完了,離廣播可以進場已經過去了五分鐘,二人檢票入場。

這一場是《溫莎的風流娘兒們》。

二人找到位置坐好,不一會兒,燈暗,影片開始。

皇莎這次在莎翁原作品的基礎上做了新的創作,體肥如豬,貪財好色的福斯塔夫的臺詞還是伊麗莎白時期拗口的語言結構,而其他配角的臺詞結構比較接近當代的語言結構,當古典巴洛克遭遇當代古典主義的時候,一整場都是笑料百出。

將近兩百分鐘的劇情,終於結束了。

妤雅問:

“怎麽樣?”

“挺好看的導演的創作思路很有趣,尤其是她在創作過程中與莎翁對話的那裏,我汗毛都跟著立起來了。”

“你們感同深受,我倒是默默的將他們的舞美和寶記比較了。”

“可有結論。”

“各自精彩。”

“你這不等於沒說嘛。”

“呵呵,新派音樂的啟用,沒有歲月的隔離感。”

“是呢,好像這出劇不是出生在四百年前的。”

“是呢,四百年前還有一出醒不來的夢,怎麽樣到時候去看嗎?”

“看來游園驚夢不僅只唱四百年,哪個劇團,哪時演出。”

“某劇團,來月十二號,B城,瘦梅劇場。”

“到時看時間安排吧。”

“聲。”妤雅突然低聲喚她。

吳聲沒有回應,在外面太吵了,她沒聽到:

“走吧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
“我還想逛一下。”妤雅想和她呆得時間長一些。

“行吧,那你逛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吳聲心裏惦著似雪。

“餵,要不要這麽不人道啊你,怎麽說我也是貌美如花,陪我逛街,還虧了你?”

“不是,下回吧,我得去接她。”

“每次都是下回下回再下回,她有那麽嬌氣,這本來就是司機的工作,你何必那麽親力親為心力交瘁。”

這話,讓吳聲皺眉了,面前這人要不是她發小,她真直接上去揍,她疼她的人怎麽了:

“不跟你說了,到家信息我。”

妤雅望著吳聲匆匆的背影,對那個女人又嫉妒又艷羨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過個節去了半條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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